安乐郡主端起茶盏,轻轻撇去浮沫,“可我今日路过,看见铺子里客人络绎不绝。德安,你是不是该好好查查账?”
轻飘飘一句话,却如惊雷炸响。
宋氏脸色煞白。
那间绸缎庄的账目有问题,她比谁都清楚。
这些年,她让掌柜的做假账,暗中挪用了多少银子,她自己都记不清了。
这事若被捅出来……
她不敢想。
谢德安更是吓得魂飞魄散,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:“儿子、儿子绝不敢做假账,请母亲明鉴!”
谢德清也连忙跟着跪下:“母亲,三弟素来老实,断不敢做这种事。”
一时间,花厅里落针可闻。
安乐郡主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个庶子,许久没说话。
厅内烛火跳动,将她的面容映得忽明忽暗。
沉水香的青烟袅袅升起,在琉璃灯下缠绕成诡异的形状。
谢明月安静坐着,垂眸看着手中的青瓷茶盏,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可若细看,便能发现她唇角那一抹极淡的弧度。
这就是她请祖母回来的目的,没想到,祖母比她想象的还要给力。
回来第一日,就拿宋氏开刀。
谢西洲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发白,眼中满是愤懑。
他心里清楚,侯府的庶务虽说由三叔打理,可实际上都由母亲把控着,祖母一回来就发难,这不是打母亲的脸吗?
他想开口辩解两句,却被阮氏在桌下轻轻拉住衣袖。
谢映川睁大眼睛,看看跪在地上的两位叔父,又看看祖母,小脸上满是茫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