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多时,当朝丞相张文贞,吕、陈、吴三位国公,携子走进紫宸殿。
走在最前面的张文贞,两朝重臣,面上褶皱不多,可两鬓斑白,步履沉稳。
入殿后,张文贞不急着站队,只往旁边一立,眼帘低垂,更像是来旁听的。
吕、陈、吴三位国公,虽面色各异,却都带着差不多的神情,眼底皆蕴含怒意。
走在最后面的,是凉国公李振北。
他的身后,还跟着高抬大黑棺的八位禁军。
这八个禁军,各个脸色惨白,冷汗直流,每走一步都是小心翼翼。
无论是凉国公,还是陛下,都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。
许是倒霉,今日才轮到他们当差。
大离建国以来,还未曾有臣子抬棺上殿。
抬棺这等事,若办得不好,轻则掉脑袋,重则死全家。
苦差矣。
景元帝的目光,绕过所有人,直接落在李振北身上,缓缓开口,“老国公抬棺来此,意欲何为?”
听得这话,李振北上前一步,拱手开口,“回陛下,先帝恩准,特许老臣披甲带刀上殿。”
景元帝眉头一皱。
先帝确实给过凉国公这份殊荣。
但先帝给的是披甲带刀,可没给抬棺上殿。
李振北再言,“老臣今日前来,并未打算为孙儿求情。”
“天子犯法,当与庶民同罪,更何况是凉国公府的嫡孙。”
“老臣前来,只求陛下,恩准一事。”
听得这话,景元帝的眉头皱得更深,“老国公所求何事?但说无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