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引的是圣贤经典,而李玄真问的是经典背后的人间现实。
他讲的是书本上的为官之道,而李玄真讲的是庙堂真正的根本。
讲师浑身颤抖,嘴唇抖了半天,可到最后只是吐出两个字儿,“至论。”
冯无忌开口,“这番道理,你是从何处学来的?”
李玄真尴尬一笑,挠了挠头,“是弟子逛花街柳巷时,从说书先生那里听来的。”
听得这话的冯无忌,也是嘴角一抽。
说书先生?他才不信。
哪个说书先生能讲出‘水能载舟亦能覆舟’这等振聋发聩之言?
明摆着,是这小子不说实话。
这话落在谭奇耳中,格外刺耳!
他苦读圣贤书,可到最后,却比不过一个整日流连花街柳巷的纨绔!
还是他最擅长的策论。
最关键的是,这纨绔还说,道理是从花街柳巷听来的!
这是在打他的脸,狠狠地打!
冯无忌也没追问。
他转过身看向谭奇,淡淡开口,“略逊一筹。”
谭奇嘴唇颤抖,浑身亦颤抖,双拳紧握。
沉默良久,谭奇这才咬着牙,挤出几个字,“弟子,认输。”
站在门口的冯清婉,一双杏眼明亮无比。
她不懂策论,也听不懂更深层的义理,可她能看得懂,李玄真一人,竟把最傲气的学子压得心服口服。
这种人最有意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