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当然能看得出来,老师有话要问他。
冯无忌闻言,轻捋胡须,“老夫猜,你小子心里边,应是没憋好屁。”
听到这话,李玄真尴尬一笑,“瞧您说的,弟子本秉性纯良,更无半点儿坏心思。”
一旁的冯清婉直接翻了个白眼。
要说这位大离绝顶纨绔秉性纯良,她第一个不信。
冯无忌缓缓开口,“老夫知道,这场赌约,你很在意。”
“按照约定,既然你已胜出,身为败者的谭奇就要离开冯学堂。”
“老夫不解,你为何要帮谭奇寻回国子监的席位?”
李玄真没有直接回答,而是卖了个关子,“老师觉得如何?”
冯无忌轻捋胡须,思虑片刻,缓缓开口,“依照谭奇的性子,就算你不提赌约,明日他也不会留在冯学堂。”
“常山谭氏虽不是世家高门,可谭奇也算有些骨气。”
李玄真点头认同,不愧是被誉为‘半朝’的三朝老相,即便退出庙堂,可这份眼界,也不是寻常人能够比拟。
李玄真拱手,如实回答,“回老师,弟子现在的处境不太妙。”
“谭奇为人如何,弟子不愿评说。”
“不过,弟子可以断定,这姓谭的,绝对是个小人。”
冯清婉又翻了个白眼。
李纨绔刚说完不愿评说,可下一句话就定了性。
“现在这个节骨眼上,弟子不宜树敌太多。”
“区区国子监席位,对弟子来说,容易得很。”
“若能用一个席位,可以延缓谭奇对弟子进行人身攻击,这笔买卖,怎么想都是划算的。”
冯清婉万万没想到,原来,李纨绔心里的算盘,竟然打得如此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