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辞旧面不改色,脊背挺得笔直。
可他心底,实则已经将张老狗的祖宗十八代,都亲切地问候了一遍。
姓张的狗东西,平日里装得人模狗样的,如今要他侄儿入赘,他同意了。
而此刻,他还要破坏他的家庭!
可即便这样,李辞旧还是笑脸相送,而这股火,他只能压在心头。
毕竟,夫人还在场,他总不能把话挑明了。
范阳卢氏,岂有平庸之人?!
瞧着自家夫君的背影,以及这里的氛围,卢令仪美眸一转,便猜测这里边,肯定有她不知道的事儿。
当然了,男人在外面肯定要留面子,卢令仪也没有点破。
反倒是李玄真差点就压不住上扬的嘴角。
张如初那带着善意提醒的眼神儿,让李玄真这才没笑出声来。
就在这个时候,一道呵斥打破了门外微妙的氛围。
“我操!”
“你们是哪来的狗日的,竟敢把我相府的轿厢拆了!”
众人闻声望去。
等李辞旧看到那边的景象时,脸色彻底黑了下来。
饶是养气功夫极深的张文贞,他的脸色也不好看。
只因,停在凉国公府旁边的相府马车,现在只剩马了。
轿厢被人拆得七零八落。
赶车的老夫,也被几个青壮男子拦在一旁。
瞧见自家老爷走出来,马夫赶忙上前,扑通一下跪在地上,涕泪横流,“老爷,老奴无能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