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好为远在苦寒流放之地的父兄,添置过冬薄衣,于颠沛之中稍有依托。”
说完,云裳再度行礼。
看到这儿,李玄真满意点头。
看来,云裳已得话术真髓,也完全融入其中。
落难贵女的傲骨,从来没有折损过,姿态诚恳,却绝不卑微。
这正是李玄真想要看到的。
男人嘛,拉良家下水,劝风尘从良。
起身的云裳,眼含热泪,柔声再言,“诸位贵人,囊中之银,于诸位不过是席间消遣,随手兴致。”
“可于云裳而言,每一票成全,都是家人的一线生机。”
“云裳不愿博人怜悯,亦不会娇柔卖惨。”
“今夜,云裳身着新意衣衫,立于台前,只求凭本心,只凭境遇,得诸位贵人一份公正抬爱。”
“若诸位贵人愿予云裳一票,成全云裳护家之心。”
“往后岁月,云裳必以真诚相待,不负今夜贵人的每一份慷慨成全。”
说完,云裳静静敛衽一拜。
满堂死寂。
可紧接着,整个教坊骤然响起如同排山倒海一般的掌声。
他们这帮人,哪见过这般场面!
他们这帮人,哪见过花魁直面过往,将命运说得坎坷却又不失傲骨!
只见吴昭旭再拍桌案,高声喝道:“吴国公府吴昭旭,打赏一万两!”
话音落下。
满堂又是一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