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从未见过这般利落,矜持又风月尽藏的俏模样。
云裳双手叠在身前,微微欠身行礼,柔声开口,“诸位贵人皆知,云裳曾是相府贵女。”
“昔日,府中看似繁华鼎盛,实则,早已千疮百孔。”
“一朝家败,不值可怜。”
“可,父兄流放,女眷没入教坊司。”
“世人以为,相府遭难,全然是朝堂贪墨重罪所致。”
“可唯有云裳深知,家业毁于一旦,从来不是一朝一夕。”
“父,生性嗜赌,公务之余,沉溺赌局,府中俸禄私银,多半耗于牌桌胜负。”
“日积月累,府中亏空难填。”
“母,常年缠绵病榻,岁岁汤药不离。”
“经年久病,耗损心力,亦耗空了府中余资。”
“赌债难填,汤药无尽,窟窿日巨。”
“方才逼得先父动了贪墨之念。”
“最,终一错到底。”
“如今,落得家破人亡举族飘零的结局。”
云裳的字字句句,平淡无比,就如同诉说旁人的旧事一般。
没有自怜,没有怨怼,唯有一份经历世事的通透与沉重,还有隐藏在话语里的悲凉。
“云裳从锦衣玉食的相府闺阁,跌落风尘教坊,步步挣扎,方才稳坐花魁之位。”
“旁人羡慕云裳冠绝教坊,殊不知,云裳争这花魁名头,从来不是贪恋风月虚名,也不是为了享浮华荣光。”
“花魁之位,于旁人是风光,可于云裳,却是立足的底气。”
“若能再度夺魁,云裳便多得体面,也可多获银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