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学生以为,‘不负’二字,不在‘不负’本身,而在负得起什么,负不起什么。
“若为苍生负了皇帝,负?还是不负?”
“若为百姓负了权贵,负?还是不负?”
“若为大义负了性命,负?还是不负?”
李玄真又给出两三连反问。
这下,堂内,寂静如坟坡一般。
无论是冯学堂的学子,还是外间学子,竟无一人开口。
更无一人敢开口。
就连崔耀那捋着胡须的手,都在微微颤抖着。
李玄真直接走到堂中央,朗声而言,“诸位所想,本公子心里明白。”
“无非就是,吾乃凉国公嫡孙,仗着家世,流连花街柳巷,斗鸡遛狗,却未曾欺男霸女,逼良为娼。”
“这些,本公子都不否认。”
“倒是,本公子有个问题想问问诸位,一介纨绔尚且知什么能做,什么不能做。”
“可这大离的权贵如何?”
“九州的世家如何?”
“五姓七望如何?”
“他们做的事,比起欺男霸女、逼良为娼,可要狠多了。”
这个时候,崔耀沉声开口,“李公子话已至此,莫要再说下去了。”
李玄真闻言点头,重新打开折扇。
上面四个大字‘囊中之物’在此刻显得格外刺眼。
李玄真深吸一口气,拱手开口,“崔师,今日这道题,学生以为,真正的不负,是当所有人不敢说的时候,有人敢站出来说出这番话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