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就在这个时候,一阵“哢哒哢哒”的声音突然从审讯室内传了出来。
那阵声音对於在场每一个人而言,都是那麽的熟悉。
“我草,这什麽声音啊,难道审讯室里有怀表?!”隐巨瞪大了眼睛,几乎是喊了出来。
“怎麽可能?”影子女下意识地呢喃着。
蓝鸽也怔住了。
审讯室内,雨鸦猛地抬起头,环头四顾,像是在寻找怀表的方向,最後却把目光投在了暗鳄身上。
暗鳄垂着头,听着从自己的体内发出的动静,就好像他的腹部藏着一块怀表,那块怀表发出了永不休止的声响。
哢哒哢哒……哢哒。
暗鳄却是释然般地勾起了嘴角:“原来你早就这麽想了……”
话音落下,少年的身体被从体内急剧升腾的火光照亮,撑裂,化作一片血雾爆裂开来。紧接着,一片水银色的烈火蔓延向四面八方。
这是万籁俱寂的一秒,录音笔里却传来了锺表客的声音:
“既然你不敢,那我帮你做……我们之间的事情还没有结束,远远还没到结束的时候。”
下一刻,鸦群从雨鸦的背後升腾而起,暴戾地嘶鸣着。刺耳的鸣声几乎透过玻璃传到了外头,灌入蓝鸽的耳畔。
“轰隆——!!!”
世界震耳欲聋,鸦潮覆盖了爆炸的火光。
待到最後一片鸦羽散去的时候,审讯室内已然空无一人,往椅子的方向望去,看不见椅子,也望不见暗鳄的身影,只能看见一个漆黑的、冒着烟的深坑。
雨鸦走了。
蓝鸽小队的三人面色愕然,他们良久才反应过来,如果不是雨鸦阻止了爆炸的范围往外扩张,那他们大概率也会被波及。
“暗鳄呢?”隐巨喃喃地问。
蓝鸽沉默了很久,才皱着眉头抬起头来,低声说:
“他,死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