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宫知秋回过头来,眼睛弯成了月牙。
笑道:“你眼瞎啊,这儿的风景别处可瞧不见!”
她抬手一指远处一座高塔。
塔身上不知被谁刻了一整幅飞天浮雕,衣带临风,仿佛下一刻就要从石壁里翩然飞出。
释玉音头也不回,撂下一句:“别急,前面就到了。”
少女裙摆拂过路旁的野草,露珠滚落,打湿了她的鞋面。
走了几步,她又回头冲李隐笑道:“我说李隐啊,从现在起你得拼命练剑,得像她一样猛,比她还猛……否则,迟早有你好看的!”
说完,朝南宫知秋努了努嘴。
南宫知秋也不恼,只冲李隐挑了挑眉,意思再明白不过......你打得过我?
李隐彻底无语。眼前这小妖精比南宫知秋还狠,一个张口要让他死得难看,一个光凭眼神就让他膝盖发软。
他夹在中间,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路走来,倒像是主动送上门来给人戏耍的。
跟在后面的金老头叹了口气,背着手,脚步蹒跚,仿佛随时都会被山道上的碎石绊倒。
喃喃道:“你放下狠话,要挑战他们的佛子……我若没猜错,麻烦怕是不远了。”
李隐笑道:“难不成,前头有头妖兽正等着我?”
金老头没接话。
一二三四五,上山打老虎。
穿过塔林,又穿过一片密林,眼前豁然开朗。
李隐看见一块石碑......
不对,是一片数不清的碑林。
石碑整整齐齐地排列着,高矮不一,上面密密麻麻刻满了蝇头小楷,笔力遒劲,在日光下泛着幽幽冷光。
碑林外,有一座简陋的竹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