棚下坐着一个面容清瘦的老和尚,身上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僧袍,袖口磨出了毛边,膝上摊着一卷残破的贝叶经。
老人双目微阖,像是睡着了,又像是在听风。
“就这?”
李隐指着老和尚,扭头跟释玉音说,“就这老和尚,我也打不过他啊!”
不用师父点拨他也明白,能在这种诡异之地修行的老僧,只怕比青云阁已故的南宫恙还要可怖。
他又不傻,遇到打不过的人,坚决不动手。
再说师父还在呢,老头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一个疯疯癫癫的少女欺负自己?
“你想多了!”
释玉音嘴角一撇,露出嫌弃的神情,冲身后的胖和尚挥了挥手,“去。”
智普恭恭敬敬朝老僧行了一礼:“师叔,这位是金无相前辈的弟子,想挑战碑林,劳烦您替他挑一块。”
“啊?”
这下不光李隐,连南宫知秋也愣住了。
少女瞪着一双杏眼,看看智普,又看看释玉音,满脸难以置信......
让李隐挑战天音寺的石碑?
什么意思?
难不成每块石碑底下都埋着一位天音寺先贤?
又或者石碑有灵,堪比世间绝顶修士?否则,何来“挑战”一说?
智普说完,也不管老和尚答不答应,自顾自地从竹棚角落搬出几个蒲团摆好,对金老头道:“前辈请坐。”
金老头摆摆手:“去吧,让师父瞧瞧你这趟出来,有没有长进。”
又冲南宫知秋招手:“丫头过来,挨我坐,咱爷俩聊会儿天......不用管他,还早着呢。”
南宫知秋犹豫了一下,还是走过去盘腿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