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隐一下子慌了神,这是什么跟什么啊。
难不成你让我拜师,只是为了把我甩给别人,然后一个人去逍遥快活、周游天下?那可不成,我也要去!
“放屁!”
金老头一巴掌拍在他后脑勺上,笑骂道:“只是让你拜个师,跟这老家伙结个因果罢了......你倒编排起为师的不是来了!”
“你自个儿好好琢磨,要不要拜,别说老子拦着你!”
李隐忽然喊道:“等等!”
老和尚微笑:“还是说,你想先欠着,等哪日想明白了,再来天音寺给我磕头?”
话音未落,李隐二话不说,“咚咚咚!”一连磕了九个响头,朗声道:“弟子李隐,拜见师父!只是师父您的法号......”
“为师道一。”
道一老和尚点了点头,伸手轻抚少年的光头,感慨万千。
哈哈笑道:“你这三千烦恼丝,还是为师亲手剃的。这拜师礼,倒真有金老头的风范。”
金老头叹了口气,笑道:“你从不向人吐露法号,是怕人家笑你一个道士,混在佛门里吧?”
道一拈花一笑:“有分别吗?”
金老头一愣:“没有分别吗?”
李隐抬起手臂擦了擦额角的汗,左看一眼,右看一眼,怎么越瞧越觉得,这两个师父一个比一个不靠谱。
少年暗自嘀咕:“你们该不会是合起伙来,哪天把我一个人扔在这茫茫人海里吧?”
多了一位厉害的师父,少年却依旧默默坐在桌旁,一动不动地发着呆。
没有天上掉馅饼的狂喜,反倒有些茫然。
或者说,他其实不喜欢这种患得患失的滋味。
他的野心向来不大。只想着将来挣了钱,在瓜州渊湖边上另起一座小院,衣食无忧,伴着师父一起住。
湖边栽几株柳树,远处立一座高塔,风吹柳动,自己便坐在院子里拉胡琴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