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妇人身边的黄衣女子微微蹙眉,语气带着几分不满。
开口问道:“你们这是怎么做生意的?漫天黄沙、风雪交加,连个过夜的地方都不替客人预备妥帖?”
伙计闻言,脸上顿时浮起一丝不悦。
略带傲气地顶了回去:“这种荒僻之地,十天半月也未必能有几位客官路过,我们掌柜能守着这家店,已经很不容易了。”
话里的意思再清楚不过:“天色将晚,外头风雪正紧,你们爱住不住,悉听尊便。”
“大胆!”另一旁那身着表衣的女子忍不住怒斥一声。
“算了。”
妇人脸上掠过一抹倦色,抬手示意两名女子不必动怒,随即转头对伙计平和地道:“那便在此将就一晚吧。”
伙计这才露出些笑意,顺势问道:“要不要来壶酒?锅里的肉还热着。”
黄衣女子冷笑一声,轻轻叩了叩桌面:“这种地方能有什么好酒?罢了,来一壶吧,再上一盆肉,要上好的。”
“我们这儿有马奶酒。”
伙计嘴上带着几分傲气,眼神却透出一丝期盼,显然想多卖些酒菜......
毕竟李隐从头到尾只点了一壶茶,实在挣不了几个钱。
他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:“方圆百里再无第二家店,这酒二十两一壶。”
黄衣女子一愣,显然没料到伙计竟敢如此狮子大开口,正要发作,妇人却摆了摆手,含笑说道:“酒要两壶,肉尽管上。”
说完从袖中取出一锭银子搁在桌上,白花花的银光晃得伙计眼前一花。
好家伙,少说也有五十两吧?
“几位稍候。”伙计倒也不急着收银子,转身朝后厨走去。
“这鬼地方……”黄衣女子压低声音对妇人道:“敢情这家野店就只有伙计一个人,怕是连厨子都没有,更别说旁的客人了……”
妇人微微摇头,目光却不经意地扫向角落里趴着的少年。
此刻李隐已经伏在桌上,似乎睡了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