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搁着一壶茶,一盘未曾动过的肉,还有一把古旧的胡琴。衣袍虽沾染了些风沙,倒也还算齐整,显然是大漠路途所致。
妇人目光微凝,看向身旁两名女子。
青衣女子会意,轻轻敲了敲桌沿,低声道:“伙计方才不是说方圆百里渺无人烟么?那这小子又是哪里冒出来的?”
妇人摇了摇头,示意暂且不要声张。
黄衣女子正要起身去探个究竟,伙计已端着木盘走了过来。
盘里是一大盆热气腾腾的白切羊肉,两壶马奶酒,飘着一股淡淡的乳香。
一边摆上桌,一边招呼道:“三位慢用,我再去给赶车的切一盘肉!”
青衣女子朝李隐努了努嘴,问伙计:“那小子是谁?既然都在这店里过夜,不如唤他过来喝一杯?”
伙计略一迟疑,回道:“那是路过的客人。”
黄衣女子嘴角一撇,满脸不屑:“不过是个卖艺的罢了,理会他作甚?”
青衣女子为妇人斟上酒,却忍不住低声嘀咕了一句什么。
妇人闻言,神色骤然一变,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,转头对伙计道:“既然是卖艺的,不妨叫醒他,为我们弹上一曲助助兴,赏钱不会少了他的。”
说罢,又摸出一锭银子搁在桌上。
伙计眼前一亮,二话不说收起两锭银子,快步走到李隐面前,拍了拍桌面。
李隐抬起头,一脸迷蒙地望向他。
伙计扬声道:“喂,那位客人,三位贵客远道而来,邀你过去喝杯酒,请你奏上一曲助兴。”
迷迷糊糊中,李隐朝那三个女人扫了一眼,想也没想便答道:“我不喝酒,也不想给别人献曲。”
且不说那妇人给他的感觉很不对劲,单是那两名女子盛气凌人的做派,李隐便已心生不悦。
他说完便收起了桌上的胡琴。
倒了一杯茶,夹起一片肉塞进嘴里,一副刚睡醒就饿极了的模样。
三个女人看着他的模样,齐齐一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