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被抓去做了玉女宫的杂役,他可没指望靠谁活着。
一边挑东西,一边随口唠叨:“可惜我师父走得匆忙,连一两银子都没给我留下,不然我也不算穷人了。”
慕容缺琢磨了一下,没有追问。李隐不想说的事,问了也是白费力气。
他忽然说了一句:“前面有家客栈还开着,快去。”
“哦!”
闻言,李隐眼睛一亮,掀了掀头上的竹笠。
抬头望去......前方不远处,一面白幡正迎风招展,上书“如意”二字。
如意不如意?谁又知道呢。
刚往前走了几步,春雨便淅淅沥沥落了下来。
少年快步奔到如意客栈门前,扬声道:“有人吗?出来迎客!”
“来了!来了!”
一个青衣伙计冲出门来,抬头乍见李隐,吓得一声惊呼:“鬼啊!”
“大白天的,哪来的鬼。”李隐抬脚迈进去,将最后一块碎银拍在柜台上,笑道:“先煮壶茶,再开间客房,我要住几日。”
伙计深吸一口气,忽然觉得背后窜起一阵寒意,空气仿佛凝住了。
他死死盯着少年,一时竟说不出话来——
这些日子李隐夜夜被那三道灵气和一根噬魂针折磨,脸色惨白如纸,眉间到脸颊还横着一道未愈的剑痕。
任谁看了,都难免觉得白日见鬼。
直到雨水顺着屋檐滴落,发出嘀嗒、嘀嗒的声响,伙计才缓过神来,确信眼前是人不是鬼。
快步端上一壶茶、一碟花生搁在桌上,犹豫了一下,说道:“公子......我们今夜就打烊了,不做生意了。”
李隐想了想:“没事,我可以走后门。”
伙计以为少年已知晓镇上的变故,也懒得再多解释,收了银子自顾自去一旁晾着,头也不回挥了挥手:“眼下客栈无人,公子随便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