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她们眼中,一个筑基境的少年,凭什么一剑破空?
慕容雪更是在想,李隐怎能逼出体内的噬魂针?
青云观看似恢复了往日的安宁,然则所有人都在暗地里揣测落笔峰的异状。
春将尽时,无人得见掌门归来,却只闻云雾缭绕的落笔峰上,时不时传来叮叮当当的敲击声。
大长老素玉听了两日,百思不得其解。
最终断定:落笔峰上多了一只妖兽,正在修砌山道的石阶。
众人这才释然,想着这必是掌门的安排......算准了归期,连修补山道之事也早早备妥。
长老们纷纷点头,或许那妖兽忙完落笔峰,接下来便该轮到宗门外的山道了。
而此时的李隐,正站在蜿蜒的石阶上怔怔出神。
少年一瘸一拐,步履蹒跚,显得虚弱无比。
慕容缺仿佛冬眠一般,任凭他怎么呼唤也不应声。
“你能撑得住吗?”
山间小院里,玉娴的声音悠悠传来:“撑不住便歇着,明日再干,我不急。累了伤了,夜里可去灵泉喝一碗。”
她坐在半山的小院中,遥望着青云观众人,目光仿佛掠过那忙碌的少年,视若无物。
又或者,她和素玉一样,已将李隐当作了自家的妖兽。
一边煮茶,一边絮叨,生怕少年偷懒。
李隐深吸一口气,闭上双眼。
他试着想象让慕容缺接管自己的身体,由老头的意识来主导,如此,自己便可偷得片刻清闲,想一想心事。
他有些窝火,又有些无力。
无论瓜州渊湖之畔,还是后来天仙教、玉女宫,他从未像如今这般卖过苦力。
正如素玉所说,手里捏着铁锤铁钎的他,与一头被驯化的妖兽并无分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