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在她眼里,世间究竟谁高贵、谁卑贱?
花月楼里,确有女子出卖自己,不过是为了活下去罢了——又有谁不想活下去?
李隐不想争辩,干脆闭上了眼睛。
喃喃自语道:“我听陈家小姐说,花月楼有我喝不起的七品灵酒,于是我跟前辈要了银子,想来花月楼尝尝春风、秋露、夏花、寒霜......”
“只为喝酒?”
“对啊?”
“就你这点银子,只怕连一杯七品灵酒都未必够。”
“嘿嘿,喝一杯算一杯,谁知道明天,我会去到哪儿?”
李隐心想,自己前一刻明明在南疆,下一刻却到了青云观——鬼知道会不会再生变故,突然又回到天音寺?
女人闻言,像是松了一口气,仿佛信了他这番话。
却不甘心地追问:“你说的,可是三江城陈家的小姐,陈灵儿?”
“她叫陈灵儿?”
李隐摇摇头:“我不过是在盘龙镇偶然与她相遇,哪里知道她的名字。”
“哦。”
女人点了点头,笑道:“话说,陈家小姐怎么会给你一张诗会的请帖?”翻过纳戒,她自然看见了那张请帖。
否则,昨天夜里她早把这小子扔出去了。
她还以为,这少年是陈家小姐偷偷藏着的小情郎。
李隐一提到陈家小姐,便想起离家出走的白家公子,还有昨天路上偶遇的陌生少女。
想着想着,忽然笑了出来。
苦笑道:“陈家小姐去盘龙镇找白家公子——那家伙逃婚了,我恰好在酒馆碰上了她。”
想了想,又解释:“我说要来喝酒,她说这几日是诗会,没请帖进不了花月楼,便给了我一张......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