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人叹了口气,喃喃道:“我又不是没去过盘龙镇。白家主人当年怕被陈家惦记,一直把白泽当女儿养……”
“直到去年秋天,才不慎被陈灵儿撞破那小子男儿身,逼着白家联姻,让白泽入赘陈家做上门女婿。”
李隐点头:“我在镇上听过此事,却不知那家伙一直是女儿装扮,难怪我没认出来。”
女人淡淡一笑:“你让玉兰姑娘跟在那小子身边,是想气死陈家小姐吧?”
“她啊?”
李隐摇头苦笑:“我可没那心思,只是怕陈灵儿寻不着白泽,把一腔怒火全撒在她身上……老板娘贵姓?”
话锋一转,他把话题扯回女人身上,跟着将掌心里的纸剑递了过去。
淡淡一笑,“如此,可以再尝尝夏花与寒霜了吧?”
“花月楼没有老板娘,那都是世人胡叫的。”
女人浅浅一笑,从他手中接过纸剑,一边徐徐展开,一边回道:“我叫桑影,一个生于世间、偏爱酿酒的女人罢了。”
“桑影?”
李隐心里咯噔一声,暗忖你这是在戏弄我?
随即转念一想,喃喃道,“忘川之上,桑梓之下,一半是光,一半是影……楼主这是要跳出三界,远离红尘?”
“是又如何?”
桑影心头也是一震,显然没料到眼前少年心思如此细腻,竟一眼看穿了她所有的心思。
不由得幽幽一叹,展开手中黄纸。
凝声念道:“空一缕余香在此,盼千金游子何之。”
一边呢喃,一边提笔将词句抄录下来,怔怔地望着黄纸在指尖徐徐燃烧……心底却叹了又叹。
仿佛眼前少年是个万年老妖,一眼便揭破了她所有伪装,挥笔直指己心。
她挥挥手:“芍药,给他端上夏花、寒霜。”
侍女不再多言,悄然而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