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证候来时,正是何时?灯半昏时,月半明时。”
笔走龙蛇,字如刀剑,与女人温婉的字迹截然不同。
桑影眼中,只觉一道剑气凌空斩过。
还没等她看清,少年已然搁笔,再不言语。一时间,她竟忍不住轻声呢喃,念了起来......
平生不会相思,才会相思,便害相思。
身似浮云,心如飞絮,气若游丝。
空一缕余香在此,盼千金游子何之。
证候来时,正是何时?灯半昏时,月半明时......
女人捂紧胸口,竭力不失态,却险些一口鲜血喷出。
这哪里是写诗,分明是少年看穿了她所有伪装,将她如一条鱼儿摊在河边青石上,于烈日之下翻晒。
可她偏偏一个字都说不出口。
短短一首词,却仿佛写尽了少女的一生一世……
刹那间,女人双眼雾气迷濛,转过身,将窗边那只银色酒壶拎了过来,往李隐面前的玉杯缓缓注入。
喃喃道:“尝尝这一杯......屠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