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人最后看了他一眼,笑意更深:“莫要辜负了你的剑胆……也莫忘了,三十年之后来东海,你我尚有一战之约……”
话音未落,清光骤灭。
李隐猛然惊醒,发现自己依然蜷在硬板床上,窗外天色已蒙蒙泛白。
下意识伸手去摸枕边的听雨剑,指尖触到剑鞘的一刹那......
他看见了。
剑身之上,一颗米粒大小的青光正微微搏动,像一颗初生的心脏。
握紧剑柄,那道青光便顺着剑身涌入掌心,沿经脉流遍四肢百骸。
原本酸痛的筋骨不再疼痛,取而代之的,是一股凛冽如秋水的力量。
翻身下床,推开窗。
雨后初晴的朝阳扑面而来,万丈金光之中,他听见自己的心跳第一次与剑鸣合在一处。
胸中那一丝剑胆,在晨光里轻轻颤了颤,仿佛在回应远方的某一道剑意。
他明白,从今往后,自己踏出的每一步,都将踩在剑锋之上。
而那颗刚刚萌芽的剑胆,在成长之路上,要么绽作繁花,要么化为齑粉。
......
不过消停数日,落笔峰上又响起了叮叮当当的铿锵之声。
几座山头的长老弟子们心知肚明:掌门养的那头妖兽,又开始修缮三千石阶了。
人人暗自惊叹。
妖兽果真是比人类顽强,一忙碌起来简直是不要命的架势,昼夜不舍地在石阶上苦修。
万里之外的皇城花都,却是另一番景象。
不知何故,清风回了一趟天虚宫,竟被玉虚真人轰下太玄山,遣回皇城青云阁,命他跟在圣女身边修行。
直到师弟离山多日,明珏依旧百思不得其解,遂来找玉虚真人问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