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终究忍不住忧心忡忡地开口:“眼下你手中无剑,如何上得了开元寺?”
在他心中,佛门原是清静之地。
可自那中年和尚在镇外截住李隐、欲下杀手之后,老头便明白,佛门若牵扯进见不得光的利益,也再难清净。
李隐抬头望天,淡淡一笑:“我手中无剑,可我还有银票。有钱能使鬼推磨,和尚亦然。”
慕容缺神色微凛,没想到少年心中竟无半分畏惧.
心下感慨万千,却仍提醒道:“你伤了那和尚,他心里怕还记恨着……纵然你蒙上眼睛,也要尽力活着走下开元寺。”
李隐仰头望了许久的天,依然没能看穿这片天空,自然也望不见师父飞升后的身影。
心里隐隐失望,面上却只淡淡一笑:“世间,没有人能留下我。”
慕容缺神色一凝:“你真的不怕?”
李隐眉梢微挑:“我需要怕吗?”
慕容缺叹了口气:“若我猜得不错,那和尚多半已死在回开元寺的路上。若他们收到消息,你就不怕寺里的僧人将你囚住?”
李隐摇摇头:“你不要忘了,我有逍遥游。”
其实还有一句他没说......实在不行,便点一根蜡烛。
为了活命,眼下哪里还顾得上杀神还是杀佛?
慕容雪叹了口气,苦笑:“好吧,但愿天遂人愿……你我这一番善缘,能在开元寺结出善果,让我师父、师妹早日解脱超度。”
“好。只可惜太快了些,我还没想明白,你便又要离开了。”
指路头望山,便可见寺。
可李隐心里却隐约有些不舍......
或者说,他已习惯了慕容缺的存在。至少在寂寞时,有一个无须防备的老头,能听他唠叨几句。
想了想,他又开口:“我师父走了,在盘龙镇遇见的白泽也走了,如今你也要走了。以后,便真的只剩我一个人了。”
说完,他转身朝客栈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