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隐拱手再道:“我叫慕容缺,就住在镇上的客栈。请问贵府何时动身?我好提前准备。”
“寅时洗漱,随后动身去开元寺。届时我会到客栈接你。法会定在辰时,时间充裕,公子不必担忧……”
妇人叹了口气,又打量了他一眼:“我看公子身上有伤,要不要找人背你上山?”
“多谢,我自己能行。”
李隐语气清淡,却透着认真:“我还是头一回参加法会。既然要超度亡魂,我这个活着的人,总要带一份诚意。”
“我叫陈燕。”
妇人叹了口气,摇摇头:“府上今日不便待客,等法会结束、安葬了老太爷之后,再请公子来府上一叙,如何?”
“如此正好!”
李隐见事情办得顺利,心里暗自松了口气。
略一思索,又补了一句:“贵人帮了我大忙,待法会之后,我在镇上摆一桌酒席,宴请陈府诸位。”
说完挥挥手,拄着拐杖转身离去。
陈燕没料到他来去如风,竟是半分拖泥带水也无,一时愣在原地。
青衣少女从她身后冲了出来,望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,忍不住嚷道:“主从,那家伙怕不是个傻子吧?五百两银子,就这样随手送了人?”
妇人想了想,轻笑道:“你才是傻子。公子那是重情义。”
青衣少女撇撇嘴:“好吧,我遇到一个重情重义的瞎子!”
“可惜了。”
妇人叹了口气,苦笑道:“他若没有眼疾,我倒想将他留下,许给你做夫婿。”
青衣少女一声惊呼,闪身往大门里跑,一边嚷嚷:“我才不要嫁给一个瞎子!”
......
一步一步,李隐将小镇逛了个遍。
买了香烛纸钱,买了供在佛前的瓜果糕点,慕容缺对此很是满意,替师父、师妹谢过少年这番心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