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文忠整理好衣裳,正要掀盖子出去,黄婉婷忽然伸手,拦住了他。
“秦大爷。”
“嗯?”
“这回想跟您拿五块钱。”
黄婉婷小声说,“志良请了厂区医院的刘主任正骨,诊金药钱,一下子掏出去小十块,家里实在揭不开锅了。”
秦文忠脸上的笑淡了:“我不是回回都给你五块?”
“我知道。”黄婉婷低着头,“可这回想求您再匀一回,志良的药不能断,断了就前功尽弃……秦大爷,您就当我替志良求您了。”
秦文忠想了想,这女人的身子,他还用得着,他那点毛病,满院子就指望着黄婉婷这儿能给他留个后呢。
“行。”秦文忠从裤兜里摸出一张五块的票子,塞进她手里,“拿着,记着,嘴严实点。”
“诶!”
黄婉婷把钱塞进棉袄里层,先一步爬出地窖。
窖口外黑乎乎的,黄婉婷猫着腰,左右看了一圈,没人。
黄婉婷一路小跑回了周家。
从出门到进门,前后不过十来分钟。
黄婉婷进了屋,把那张五块钱掏出来,搁在桌上。
钱婶子眼睛都亮了:“借着了?”
“嗯。”黄婉婷说,“秦大爷给的,他说志良是他徒弟,这钱,算他借给志良的,让先紧着药抓。”
“秦大爷真是个大好人啊!”
钱婶子一把抓过钱,笑得眉毛都要飞起来了。
“你说人家一个七级钳工,天天惦记着咱家志良,婉婷,你这孩子,会办事!”
“妈,您别这么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