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开门的刹那,整个人跌坐在软榻之上,埋头痛哭起来。
那位贵人就这么放过自己了,这是她委实没有想到的,可害怕终究占了上风。
她不知道那人会不会言而有信,不知道会不会骗自己。
一整晚,罗幼徽几乎没合眼,
天快亮时才撑不住,在榻上眯了一小会儿,又被噩梦惊醒。
只要她闭上眼,脑海里满是那衣裙上斑驳的痕迹,压得她喘不过气来。
她嫁入裴家尚不足一载,与裴彦青夫妻温存素来浅淡克制,身上也甚少沾染痕迹。
可今夜——
她朦朦胧胧曾记得,在榻上她数次想要逃跑,哀声求饶。
可那人非但不曾饶过她,反而愈演愈烈。
她一度以为自己跌入了梦境,醒不过来。
这一夜,她背弃了妇德,辱没了家门,与一个素未谋面、尚且不知身份的陌生男子,犯下了滔天大错。
她醒来一身冷汗,枕边湿了一块。
锦瑟进来伺候,见她脸色不好,只当是昨夜席上累着了,忙着端热水、敷眼睛。
她坐在妆台前,看镜子里自己那张脸,眼睛肿着,唇色发白,哪还有往日半分鲜嫩的模样。
她侧过头,只见脖颈处一片青色痕迹从领口里透出来。
她吓了一跳,忙打开妆匣,拿粉细细压了。
罗幼徽左右看了看,见神色身上终于无恙,才问锦瑟:“昨夜郎君歇在了何处?”
锦瑟见状,忙道:“郎君宴席过后,便回了书房,许是就在书房歇下了。”
昨日宴席,为谁而办,河州并非边防要地,这些年,裴氏宗族鲜少派人前来过问。
可就在昨日,婆母说邺京来了人,是裴氏派来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