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来压低声音道:“回主子,今日那位少夫人去了正院用早膳,后来回了芙蓉院便没再出来。”
“倒是裴彦青,据说是得了他裴大人的指点,晨间便想来见您。”
“不过属下已经让人拦回去了。”
不管是在裴氏还是在宗族里,家长岂是旁人随意可见的。
哪怕是二房三房,也都是要提前一日通禀。
裴叙系腰带的手指微微一顿,脑海里迅速闪过一张娇美面庞,但面上没什么表情,只淡淡“嗯”了一声:“他想见我?”
“是,听说是想要请教您,属下便将人拦回去了。”
说起来,裴彦青是四房嫡出,按照族谱说,还是他的侄子。
那晚罗幼徽走后,他便命人跟上,不出一刻钟的功夫。
她的生平尽数摆在了桌案之上。
裴叙确实是没料到,没料到会是她,但思绪也不过是转瞬即逝,并未放在心上。
他走到书案后坐下,随手翻开一本折子,声音平缓如常:“不用拦了,明日若他再来求见,让他过来便是。”
常来惊讶了一瞬,很快便应了声是,随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。
裴彦青在听说西边那人愿意见他后,立马便将这个好消息告知了父亲裴开泰。
裴开泰闻言自是大喜。
那可是大宗嫡出,圣上亲封的郡王。
按照裴家宗族律法,别说裴家这些旁支,就连朝堂上那些百官,谁见到不得三叩九拜,俯首听命。
更何况这位可是裴家的现任家主,权压整个宗族。
也正因如此,裴叙一到河州,他便吩咐下人谨言慎行,切莫惹怒了那位。
裴开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:“好好好,你若是能得到家主的赏识,彦青啊,为父便有望重回邺京。”
裴彦青神色肃然:“儿子定不辱使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