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开泰满脸欣慰地点点头:“以后所有的家业都要交在你的手上,但你得先站得住脚。咱们这一支在河州窝了这么多年,无依无靠。”
“如今家主亲临河州,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,你务必要好生把握。”
裴彦青没料到父亲会因为那位愿意见他,而生出这般多的情绪,连忙恭敬说是。
说到这里,裴开泰想到罗幼徽,又道:“家主这趟来身边并无女眷操持。你母亲那个人我实在放心不下,此番交由罗氏最是合适……你看如何?”
裴彦青微微一愣,但想着很快便是岳父的忌日,怕是操持不过来,正要开口回绝。
可裴开泰似是想到了般,意味深长道:“彦青,有些时候,要懂得给人机会,切莫存妇人之仁。”
“你都尚未问过你媳妇,便一口回绝,你焉知她不会多想?”
此话一出,裴彦青瞬间语塞。
父亲话里的意思,他听得明明白白。
裴氏四房落魄河州多年,远离邺京宗族核心,根基浅薄、无人倚靠。
此番郡王南巡驻足,是整个旁支唯一的攀附之机。
郡王身边无至亲女眷打理起居内务。
他母亲势利短视,若是一个行差踏错,四房再也没了回邺京的机会。
可对比母亲,罗幼徽并不会如此。
她性子温婉细致,这一年大大小小事务交到她手上,每一样都办得极为漂亮。
倒真是最合适的人选。
更何况,于宗族而言,让罗氏贴身打理贵人起居,那也是最大的恭敬。
裴彦青犹豫了半晌开口:“可徽娘从从未操持过,若是…..”
裴开泰看着儿子迟疑的模样,到底是新婚夫妇,笑了笑:“你是怕罗氏万一惹怒贵人?”
裴彦青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,他心中确实是存了几分这样的想法。
“你放心,这一年我观罗氏心性沉稳,绝不会去做触怒贵人的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