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狭长的眸子微微眯起,目光直直压迫过来,那沉甸甸的视线,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
那一夜所有混乱不堪的画面,刹那间尽数翻涌上来,赤裸裸横亘在二人之间。
他神色平静,仿佛对来人是她,并无半分意外,淡漠的目光沉沉落在她脸上。
罗幼徽呼吸骤然停滞,方才准备好的一套说辞尽数忘得一干二净,只怔怔地僵在原地。
她不是没有揣测过那夜男子的身份。
只当是贵人随行的护卫,万万没有料到,那个与她一夜纠缠的人,竟是公婆都要毕恭毕敬侍奉的贵人。
裴叙的目光扫过她眼底的惊惶,淡淡开口:“我们从前见过?”
罗幼徽猛地回神,慌乱失措,颤声道:“没、没有。妾身只是觉得贵人有些眼熟……”
裴叙闻言,低低嗤笑一声。
这般拙劣的谎话,听得他颇觉有趣。
那一声轻笑,让罗幼徽脊背瞬间绷得笔直,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。
裴叙缓缓向后靠在椅背上,视线缓缓移动,从她紧紧攥着丝帕的纤白指尖,缓缓掠过纤细的腰肢,再到起伏的胸口,最后定格在她紧紧抿住的唇瓣。
他脑海里浮现出那夜的光景。
明明早已承受不住,却死死咬着唇,不肯发出半分声响,唇瓣被咬得泛出血色。
湿红的眼尾,泫然欲泣的眼泪,再到唇瓣。
他微微变换坐姿,压下身体涌起的异样燥热。
“眼熟?”他重复一遍,语调带着几分戏谑,“少夫人倒是一张巧嘴。”
罗幼徽的脸一下胀得通红,就连耳根也都跟着红了。
长睫剧烈地颤动,掩饰着内里的心虚。
“是、是妾身愚钝,贵人天资卓绝,气度不凡,是妾身看错了。”
苍白无力的辩解,说到最后,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