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叙挺阔的身子起身,很快便传来脚步声。
罗幼徽看到那皂靴一步步朝着自己的方向来。
没一会儿的功夫,人已经在她跟前站定。
高大的身躯笼罩着她,罗幼徽压根不敢抬起眼睛来。
她怕了。
她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究竟想要做什么。
裴叙垂眸望着眼前瑟瑟缩缩的妇人,鼻腔里溢出一声冷哼。
这般胆小怯懦,竟还敢来打理他的内务,倒是有趣。
骨节分明的大手伸过来,一把将她死死攥在手中的丝帕硬生生夺了过去。
罗幼徽只觉气血突突往上涌,面上火辣辣的。
他将那方丝帕拿在手中,低头细细看了看,而后凑近鼻尖嗅了嗅上面的香味。
然后——竟塞到了自己的袖子里。
罗幼徽瞠目结舌,呆呆望着这一幕。
万一这时候要是有人撞见,她便要跳进河里也洗不清了。
“这……这是妾身的帕子,还请您还给妾身……”
裴叙挑了挑眉,在那双明亮澄澈的眸子里微微俯身,吓得罗幼徽慌乱地后退一步。
见似乎吓到了她,他却并无半分收敛,反而压低了声音道:
“我以为,我与少夫人已经有了不同的关系。不过只是一方帕子,应当是不值当什么?”
“你——”
登徒子!
只不过这句话,终究没有从罗幼徽嘴里说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