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过月洞门,裴彦青一眼便瞧见站在门檐下的罗幼徽。
她显然也听见了脚步声,抬眸望过来,四目相对,她先抿唇笑了。
暮色沉沉,暗香浮动,那一抹笑像极了夜风里悄然绽开的芙蓉,美得叫人心惊。
回到房内,罗幼徽上前一步,替他解下披风,柔声问:“郎君此行可还顺利?晚膳用过了不曾?”
裴彦青点头:“一切都好,晚膳在衙门用过了。”
罗幼徽见他身上并无伤处,心底暗暗松了口气。
反倒是裴彦青一眼便察觉她有些不对劲,盛夏时节,她竟裹得这般严实,身上还隐隐透着一股药味。
他不动声色地问:“身上可有不适?”
罗幼徽心虚地垂下眼,不敢看他:“妾身这两日偶感风寒,便穿得厚了些。”
裴彦青听了,竟也就信了。
锦瑟奉上热茶,裴彦青紧绷了两日的心神终于松下来几分。
“郎君可是累了?”罗幼徽轻声问,“妾身这两日学了些松乏经络的法子,郎君可要试试?”
裴彦青看着她眼底那点跃跃欲试的光,心里的疲惫忽然就化开了,缓缓点头。
“什么时候学的这些?”
他话刚出口,罗幼徽已经绕到他身后,纤长的手指搭上他额角,力道不轻不重地按揉起来。
“前些日子无意中翻到一本书,觉得有用,便学了些皮毛。”
淡淡的香气萦绕鼻尖,裴彦青整个人都随着那揉按松弛下来,缓缓靠在椅背上,阖上双眼。
罗幼徽又道:“郎君这般辛苦,往后还要跟着那位贵人么?”
裴彦青睁开眼:“可是母亲跟你说了什么?”
罗幼徽手上微顿,随即又动起来,轻声道:“妾身今日与母亲去了紫阳观……”
香客去紫阳观,求的是什么,整个河州无人不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