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氏望着他背影,幽幽叹了口气,望着这一桌子的菜,彻底没了胃口,也不知造了什么孽。
这一个两个都不让人省心。
却说这边裴彦青从拾虹院出来后,步履踌躇,跟在身后的小厮福安见状,不由得纳闷:“郎君?咱们不回芙蓉院?”
裴彦青抬头看了眼月色,他不知道徽娘知不知道,但想到母亲都已经知晓,那必然徽娘也早就晓得。
可为什么这么久,徽娘都从未张开嘴问过他。
裴彦青收敛心神,开口道:“去,回芙蓉院。”
裴彦青踏进芙蓉院的时候,院里已经掌了灯。
锦瑟正守在正房门外,见他进来,连忙迎上来低声说:“郎君回来了,夫人刚睡下。”
裴彦青脚步一顿。
“睡多久了?”
“有一个时辰了,夫人这几日都没睡好,今儿从外头回来,更是乏得厉害,奴婢便没叫醒她。”
裴彦青站在廊下,没急着进去。
他往里屋的方向看了一眼,窗户纸上透着一层暖黄,静悄悄的。
他站了一会儿,才说:“让她睡,我在书房等。”
锦瑟低声应下。
……
罗幼徽是戌时一刻醒来的,睁开眼这才发觉外面天色浓如墨,这才察觉自己竟睡了这么久。
起身时,脑子还有些昏昏沉沉,锦瑟听到屋内的动静,连忙推门入内。
先是递过帕子,让夫人净面洗手,这才轻声道:“少夫人,郎君回来了!”
罗幼徽擦拭脖颈的一顿:“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“半个时辰前,少郎君在书房,听说您睡下了,就没有进来打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