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罗氏,你这话说得,倒像是在提醒我,你我之间,只剩下一个‘恩’字了。”
“你可知,那人如今还关在大牢里,如今只需要你一句话,苏令柔便会立刻暴露在你夫君面前,罗氏,你难道不动心吗?”
罗幼徽往后半步,后背贴上门框。
她紧张的咽了咽口水,道:“妾身还是那句话,这都是家事,郡王不必操心四房的内务。”
“但妾身感激郡王的救命之人,若郡王日后有用得上妾身的地方,妾身……”
话还未说完,便觉得不妥,罗幼徽咬着唇瓣。
说到底,这件事终究是她吃亏,虽说没有做到最后。
可车厢内究竟发生了什么,二人心中皆是清楚。
她心底暗恼,这人分明是得了便宜,还要步步紧逼。
裴叙如今已经不想跟她绕弯子,他想要的就没有失手过。
“我说过,罗氏,我想要什么,你应当知道!”
罗幼徽眼中带着惊恐:“可妾身……妾身是裴彦青之妻!”
裴叙面不改色,吐出惊天之语:“那便和离!”
“轰隆”一声,外边雷电炸响,窗纸被风灌得扑扑作响。
罗幼徽站在门框边,整个人像是被那道雷劈在了原地。
“和离”两个字砸下来,她一时竟没说出话。
裴叙站在原地,看她脸色一寸寸白下去,面色陡然沉下来。
窗外雨声紧起来,屋檐上的水哗啦啦往下淌。
她额角的碎发黏在脖颈上,鬓角还透着湿,显出几分狼狈。
这两样搁在一处,本应是狼狈至极,可叫他心里那点火,怎么都压不下。
“本王想要的,就没有得不到的,你今日这般作态,莫非还以为裴彦青的正妻之位你还能坐下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