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有过第一次后,这回,不知怎的,除了刚开始那会慌乱,现在定下来之后,反倒惊慌少了些。
裴叙立在窗前,目光遥遥望向院外竹林,身姿端重,通体矜贵。
罗幼徽上前两步,屈膝行礼:“妾身见过郡王。”
屋内香薰袅袅,清雅淡润。
男人闻声回过神,转过身,视线直直落在她身上,最先落在那件软烟罗衣裙之上。
他早便想过,这般柔媚似水的身段,该配最好的料子、最精巧的绣工。
软烟罗穿在她身上,腰是腰,肩是肩,灯下站着,像是一支临水照影的青莲。
仙姿玉色,不外如是。
只不过,他在她发髻上扫上两眼,眼底闪过暗色。
“你可知,今日若不是我路过,你觉得你会落入什么境地?”
“又是何人想这般作践于你?”
男人语气清淡,随便几句话便让人心尖发凉。
罗幼徽垂着眼,轻声道:“妾身知道,是苏令柔。”
“你既然已经知晓,那本王那日所说的话,便没有骗你。”
“你夫君与她——”
“是,不过这都是妾身的家事,就不劳郡王操心了!”
她知道他要说什么,今日若不是他,她现在是什么下场,她自己想都不敢想。
裴叙眸光清淡,望向罗幼徽的眼神更是寒凉似水。
罗幼徽紧接着开口:“今日之事,妾身记郡王的大恩大德。”
裴叙听了这句,反倒笑了一下,笑意不达眼底。
“大恩大德?”他走近两步,低头看她,眼中满是不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