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哐当”一声脆响,茶盏摔落在地,茶水顺着地砖漫开,茶叶泼得四处都是。
苏令柔胸口剧烈起伏,万万没料到王麻子非但失手,人还凭空不见了踪影。
不安猛地攫住她的心。若是此人被拿获,会不会将她供出来?
倘若彦青哥哥知晓此事,她该如何自处?
“春枝,春枝!”
春枝从外间匆匆入内,一眼看见地上碎裂的瓷片,惊得一怔:“娘子,这是出了何事?”
“王麻子出事了。”
苏令柔立在原地,指尖紧紧攥住袖口,“方才外面递来消息,说王麻子午后出去之后,便再也没有回来。”
“你说,他会不会已经被拿住,或是已经……”
后半句她没有说出口。
春枝脸色霎时一白:“那……那会不会牵连到娘子您?”
苏令柔没有答话,转身在屋内踱了两步,方才站定。
“你去打探一番,今夜裴府可有什么动静。万一事情闹开,我们也好早做应对。”
“是。”春枝应声,正要转身离去,又被苏令柔唤住。
“还有。”苏令柔顿了顿,“彦青哥哥那边,半个字都不能泄露。”
春枝连忙点头,快步出门。
次日一早,罗幼徽便收到消息,春山居传下话来:七日之后,四房随同郡王队伍一同返回邺京。
消息既定,四房上下顿时忙碌起来。
罗幼徽在芙蓉院整理箱笼,锦瑟在一旁搭手,口中不住低声嘀咕:
“怎么偏偏要和郡王一路同行,这一路上低头不见抬头见,好生别扭。”
罗幼徽将叠好的衣裳放进箱中,并未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