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点也是裴彦青担心的,徽娘从未出过远门,最远也不过是邻县,这般风餐露宿,他确实怕她撑不住。
罗幼徽唇角轻扬,语气平静有度:“苏娘子受得,我自然也受得。”
说罢,她不接话茬,只微微颔首,抬步往客栈走去。
只不过,刚踏入客栈大堂,一道清贵身影立在廊下。
裴叙不知何时已然到站,负手立在灯影里,玄色衣袍衬得身姿孤挺,眉眼浸着夜色寒凉。
裴彦青紧跟其后,自然也注意到了那不容忽视的身影。
三人脚步顿住,尤其是苏令柔。
她往日只听旁人提及,这位煊郡王是朝中极难招惹的人物,心性难测,手段狠绝。
可此刻亲眼相见,那人侧颜线条清贵凌厉,周身威仪迫人,远胜传闻。
裴彦青快步上前,恭敬作揖:“郡王。”
裴叙淡淡应声,单一个“嗯”字,目光越过裴彦青,落向后方二人。
想到三人并肩而入的画面,裴叙眸底极快掠过一抹暗戾,转瞬便敛去。
大堂里一时静了。
裴彦青作揖后,裴叙目光越过他,落在后头罗幼徽身上。
苏令柔被他这一眼扫过,身形微僵,慌忙屈膝行礼,声音都比平日低了几分:“妾身见过郡王。”
裴叙一眼都未曾扫过去,仿佛那是什么脏东西般,不堪入眼。
苏令柔脸上笑意瞬间僵凝,指尖死死攥紧帕子,难堪与不甘尽数压在心底。
裴叙声线平淡无波:“今夜四房都宿后院?”
“是。”裴彦青忙回答,“父亲母亲住里间,晚辈与内人住厢房。”
“本王前院空着两间。”裴叙语气平平。
“若是嫌挤,可以住在前院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