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幼徽只觉天旋地转,双腿骤然发软,身形一晃,险些当场踉跄跌坐下去。
连呼吸都骤然滞涩、沉甸甸闷在胸口。
她再愚钝,此刻也彻底通透。
他想要的,从来都是她。
水榭灯笼被晚风拂得轻晃,赤红光影在二人之间明明灭灭,摇曳不定。
那一刻的震颤与慌乱席卷全身,罗幼徽已然不敢再深想后续,连自己是如何失魂落魄走回客房,都全然模糊。
脑海里反反复复都是那句,“本王要的是什么”。
罗幼徽死死攥着裙摆,才能克制住浑身的颤抖。
甚至忍不住在想,从了他算了,这人身份如此高贵,必然不会与自己纠缠过深。
可念头刚起,忍不住开始心虚,她怎么能这么想。
她身为人妻,恪守本分,岂能生出这般逾矩污秽的心思!
罗幼徽用力晃了晃发沉的脑袋,将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赶紧扔出脑后,这才浑身瘫软似的坐下来。
这一夜无风无波,安然度过。
次日卯时初,天色微亮。
前院早已入住的江淮安起身梳洗,而裴开泰得知郡王特意准许裴彦青入住前院的殊荣后,满面得意,心气高涨。
他暗自思忖,便是二房、三房的子弟,也极少能得郡王这般亲厚体恤。
一想到归返邺京之后,四房便能借此扶摇而上,风光立足,他便心潮澎湃,满心期许。
早膳之时,裴叙并未现身。
罗幼徽悄悄松了口气,心底暗自安稳。
她实在无颜,亦无勇气面对那人,只盼这一路余下时日,不要再生出任何风波岔子。
往后数日,路途格外平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