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有苏令柔依旧如故,时常寻由头唤裴彦青去往自己的马车小坐,除此之外,再无波澜。
自那日水榭一事过后,罗幼徽心底存着忌惮与避忌,无事便极少下马车,一心回避。
前方黑檀木马车之中,那人将她所有的躲闪避让尽收眼底。
也不知怎的,或许是习惯了,裴叙也只是敛了敛眸,没有其他情绪。
从河州前往邺京,路上要整整走上半个月的功夫,这还是紧赶慢赶的功夫,趁着在立冬前能赶回邺京。
入夜后,女眷就在马车上歇息。
夜色深沉,万籁俱寂。
罗幼徽沉沉入梦。
梦里场景朦胧炙热。
她雪白纤细的臂膀,如柔软藤蔓般紧紧缠上男人紧实劲瘦的腰腹。
淌着热汗的胸膛贴着她的背,唇落在她后颈那块凸起的骨头上,用牙齿碾磨。
他另一只手从她腰侧绕到前面,探进散开的衣襟里。
灼热的气息扑在她颈窝处,惹来阵阵颤意。
她喉咙里溢出一声压不住的呜咽,眼尾瞬间就湿了。
接下来那张宽大的架子床晃得厉害,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的明显,罗幼徽纤细的指骨死死攥着底下的被褥。
才能克制住想要尖叫出声,整个人就像是被泡在火炉里,热,滚烫,还有那隐忍过后的酸软。
最后的最后,她竭力想要撑起身子逃跑,可那深沉的力道,将她嵌入在原地。
死死不能动弹。
铺天盖地的裹挟与沉沦之中,罗幼徽猛地惊醒。
浑身薄汗涔涔,心口剧烈起伏,空气中似还残留着一丝暧昧湿润的气息。
面上滚烫难堪,羞愧得无地自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