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幼徽望着车顶,眸色空茫,久久无言。
她默然自问,这样的日子真的是自己想要的吗?
可是想了很久,依旧想不通,眼睛缓缓闭上。
锦瑟还在为她打抱不平,说这些日子苏令柔有多过分,仗着那点情分,不将罗幼徽放在眼里。
“今儿白日竟还想在郡王面前博个脸面,可殊不知,自己那点粗浅把戏,不过是惹人笑话罢了。”
听到“郡王”二字,罗幼徽睫羽轻轻一颤,倏然睁开了眼。
“后面如何了?”
锦瑟压低声音,透着几分快意:“奴婢亲眼看见,苏令柔先是在郡王马车前,好一番作态,可谁知,郡王帘子都未曾掀起,好生讨了个没趣,灰溜溜地走了。”
罗幼徽心头微定。
倒也不意外。
她不由得想到那日在客栈里,裴叙待苏令柔的态度,倒也不足为奇了。
这世间,从来不是谁刻意逢迎,便能得一分垂青。
这个念头刚升起,自己却被吓了一跳,想到方才的梦境,昏暗的烛火里。
脸色顿时胀红,就连耳根都染上绯色。
连忙压下纷乱思绪,出声截断锦瑟的话头:
“别说了,明日还要赶路,早些歇息吧。”
锦瑟见少夫人已经闭上眼,依言立时噤声,轻手轻脚挪到外侧卧下。
罗幼徽这一夜睡得浅,醒了好几回。
快到天亮时,总算迷迷糊糊熟睡了会。
天光破晓,车马启程。
她是被身侧细微动静惊醒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