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略一迟疑:“这……还没定……但苏表妹说因为初到邺京,还没有置办房产……”
“此事我也正想和你说,苏表妹若是要置办,起码得花费数月的时间,郡王府庞大,住进她一人也不值得什么……”
“徽娘,让她同我们住一起吧。”
罗幼徽心彻底寒了。
明明这是她倾心以待的夫君。
她只觉得心口窒闷,胃里翻涌,生出一阵生理性的恶心与寒凉。
她低声询问:“郎君这是将我置于何地?”
“你当初说,让她跟随四房的车马同行,说是担忧她一个女眷在路上不方便。”
“你求到我面前,我同意了,连婆母笑我太过温顺、抓不住郎君心,这些我不敢辩驳一句。”
“我原以为,你我成婚多日,纵使无年少青梅情分,可我们已经成婚了。”
“我是你裴彦青明媒正娶的妻子,是你在我父亲坟前立下誓言,要好好照顾我一生的人。”
“可如今,郎君你这是在做什么?”
裴彦青被这一通话问得面色发涨。
他张了张口,想要张嘴说什么,又咽了回去。
车厢内安静了一阵,外头车轮碾过碎石发出沉闷的声音。
他低声道:“徽娘,我不是那个意思,苏表妹她……毕竟当年苏家帮过四房,如今她一个人在邺京,我总不能不管。”
“我没说不让你管。”罗幼徽道:“我问的是,你为何让她住进四房。”
裴彦青神色带着不耐:“只是暂住几日,又不是……”
罗幼徽打断他要开口的话:“郎君,你是真不懂,还是不想懂。”
裴彦青愣住。
罗幼徽冷笑道:“她若是客,我自然是欢迎,可是郎君,你觉得她只是想当个客人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