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事到如今,他已经没有了其他办法,只能继续道:
“徽娘,我们四房到了邺京这么久,你也知道,郡王没有召见我们一次。”
“再这样下去,四房因往年那些旧事,不得老太君喜爱,若是再不得郡王的重用,只怕我们的日子,会比在河州还要难熬。”
“我记得你与朴大监有几分交情,朴大监是郡王贴身近侍,话语权极重。”
“只要你前去跟朴大监说说好话,再备几分重礼,他定然不会拒绝。”
“只要能探得郡王的口风,日后我们在郡王府,在邺京也能长久立足下来。”
罗幼徽神色凄凉,眼里闪烁的光,裴彦青看不懂。
“这是郎君的意思,还是公爹的意思?”
裴彦青下意识便道:“父亲的意思,自然也是我的意思。”
他见罗幼徽面上并无欣悦之色,也知晓这让她一介妇人前去奔走说情,到底是有口难言。
但好不容易到了邺京,他们四房唯一能博出路的地方,他怎么能甘心。
温热的掌心握住罗幼徽的手,低声劝哄:“徽娘,我知道委屈你了,这本不应该是你该做的事。”
“只是,你好好想想,二房有人,三房有根基,五房能讨老太君欢心,就我们四房初到邺京一无所有。”
“如今能借力的,只有你这点情面,你就当……帮帮我这一次,好不好?”
罗幼徽静静看着他。
这就是她曾经倾心相待,死心塌地,想要托付一生的人。
从前的爱意、从前的迁就、为这段婚姻守住的所有体面。
在这一刻,彻底碎得干干净净。
她缓缓抽回自己的手,避开了他的触碰,指尖残留的暖意只觉刺人。
默了片刻,轻声道:“好,我知道了。”
裴彦青听她终于同意,整个人都松了口气:“礼我们这边备好,徽娘你只需要好生说上两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