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河州,郡王的内务都是由你操持,说不定他念着那点情分,就允了我们四房的差事也说不定啊。”说到这里,裴彦青神色愈发激动。
反倒是罗幼徽听着,神情愈发平静下来,静静看着他这场自顾自的表演。
裴彦青说着说着,察觉自己像是在唱一出独角戏,话音顿住,脸上露出几分讪然。
“大抵就是这些,徽娘,你也不要有心理压力,若是能成自然最好。”
罗幼徽轻轻颔首:“我都明白。”
裴彦青在房里又细细交代了些细枝末节,这才从院子里出去,着手准备送给朴大监的厚礼。
次日一大早,罗幼徽提着礼盒便去了明正院。
明正院乃是郡王的住所,也是府中最为显赫的地方。
说起来,自从到邺京之后,她还从未踏出过西跨院,一方面是地方不熟,唯恐冲撞了一些人。
二则,对于这如同蛰伏猛兽般的宅院,她心里总归是害怕几分,说不上缘由,只觉处处暗藏压迫。
这回她跟着府中的奴婢往明正院去,一路上大大小小的亭台楼阁,雕梁映着晨光,委实惊艳了罗幼徽的双眼。
罗幼徽走在后头,呵出一口淡淡的白雾,看见不少仆从在回廊间往来奔走,不由开口询问:
“春兰,他们这般忙碌,是在做什么?”
春兰是府里家生奴仆,自幼长在郡王府,府中大小事务无一不晓。
她压低声音回道:“四少夫人有所不知,明日便是老太君寿辰,各房都在筹备寿礼,这些下人是去往库房支取物件的。”
罗幼徽脚步猛地一顿。
明日便是老太君寿辰,四房竟无人知会。
不知是无心疏漏,还是自始至终,没人打算告知四房。
一念及此,一股寒意直窜心底。
这些日子,她那位公爹急得嘴角生燎泡,
心心念念只为替儿子谋求官职,可到头来呢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