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些我再给您回话。”
“好好,此番劳烦大监了。”
朴大监摆了摆手:“老奴只是看在少夫人的份上罢了,至于其余的……”
他轻轻哼了一声,其余人和事,他根本未曾放在心上。
这一声轻哼所含的意味,罗幼徽自然听得分明,脸上不由得泛起几分窘迫,面上一红。
不敢耽误朴大监的差事,罗幼徽再次道谢,便转身离去。
朴大监望着她远去的背影,又是一声轻叹。
这般玲珑剔透的女子,实在可惜。
他旋即转身返回明正院,心中暗自斟酌,该如何向郡王禀报这件事。
正院书房的窗门大开,裴叙端坐案前,玄色锦袍衬得肩背宽挺如松,眉眼覆着一层常年身居高位的淡漠冷峭。
听到门口的敲门声,他下颌微微抬起:“进。”
朴大监躬身而入,先是将茶水重新换上,又将大敞的窗户微微关上。
案几上的兽金炉里,袅袅升起香薰,满室松木香冷冽清寂。
听见脚步声靠近,裴叙双眼落在奏疏上,头也未抬:“何事?”
朴大监低声回禀:“王爷,老奴方才碰到了四少夫人。”
眸光顿住,他缓缓撩起眸子,冷冽的视线落到他身上。
朴大监心领神会的继续道:“四少夫人似乎有些忧心,老奴便上前问了两嘴,原来是刚回邺京,四房还有些独木难支……”
裴叙将手中的奏疏合起,随即丢在一旁,声音不轻不重,却丝毫不含糊。
只一瞬,朴大监眉心一跳,疑心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。
还准备说的话,就这么卡在了喉咙眼里,不尴不尬的,难受极了。
他站在案前,垂着手,等主子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