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叙没看他,伸手把案上那盏新换的茶端起来,慢慢抿了一口。
“独木难支。”他把这四个字嚼了一遍,语气听不出什么。
朴大监心里直打鼓,不敢再有丝毫隐瞒:“其实是老奴隐瞒了些,老奴瞧四少夫人可怜。
四房拖四少夫人来探口风,又不敢直接求到您面前,只能在老奴这里。”
裴叙把茶盏搁下,眼底掠过一抹极沉的怒意。
四房无能,裴彦青懦弱,便只会躲在妇人身后。
那罗幼徽呢,想到她那张湿漉漉的眼,怯懦的姿态。
浑身上下的怒火,仿佛有了实质,恨不能将她抓过来,好生磋磨一番。
屋子内沉默了好一会,他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高挺的身姿往后靠了靠,视线落在窗外雾沉沉的天色上。
“将你们原原本本说的话,全部再说一遍。”
“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