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有记账习惯的林恩早就知道差不多就是这么几个钱,真看到的时候还是叹了口气。
不愧是美利坚。
还没到月底交房租水电呢,折腾这么久存款不增反减。
健身房的会员费,黑诊所前期投入的器械和药品,最近的伙食费、通勤费。
到头来口袋里的钱还少了。
林恩关掉面板,看了一眼时间。
凌晨三点四十。
再过四小时二十分钟就要上班。
他关了灯,闭上眼睛。
天花板上那道裂缝在黑暗里看不见了,但他知道它还在。
从原主搬进来那天就在,房东说会修,到现在也没修。
标准的布鲁克林体验。
等有钱了一定换个地方住。
……
七个半小时后。
大都会公立医院,急诊科。
林恩刚把一个酒精中毒的流浪汉送进观察室,身上还沾着对方呕吐物的味道。
他撕开一片酒精棉片擦了擦手,正准备去处理下一个分诊单。
护士站那边,主管护士帕特丽夏正冲他招手。
帕特丽夏五十多岁,在大都会急诊干了二十年,什么场面都见过。
她能一边给病人扎静脉通路一边用西班牙语骂实习生,脸上的表情纹丝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