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林,救护车三分钟后到,你去接。”
“我去接?”
林恩愣了一下。
接救护车通常是高年资住院医的活。
让实习医去接车,意味着科里人手已经拉到了极限。
“科尔曼医生呢?”
“在抢救室,那个心梗的老太太血压又掉了。”
帕特丽夏头都没抬,手里的键盘啪啪响。
“阿齐兹在缝一个头皮裂伤,伤口十二厘米,短时间内出不来。马丁内斯去ct室陪那个疑似中风的了。”
她终于抬起头,从老花镜上方看了林恩一眼。
“你是目前唯一空着手的医生。”
林恩没再多问。
他扯下身上沾了呕吐物的隔离衣,扔进感染废弃桶,套上一件新的,快步走向急诊入口的救护车通道。
二月的纽约,室外零下三度。
救护车通道的自动门一开,冷风扑面而来。
远处已经能听见救护车的鸣笛声了。
林恩搓了搓手,旁边跟上来一个护士,刚从护校毕业不到半年的新人露西,推着一张转运床,脸上带着新人特有的紧张。
“什么情况?”露西问。
“不知道,调度只说是外伤。”
鸣笛声越来越近。
红蓝灯光在对面楼墙上疯狂旋转,然后一辆白色救护车猛地拐进通道,刹车,停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