弹道冲击波先伤了一遍,血肿压迫又伤了一遍,手术分离时的牵拉是最后一击。
这根神经废了。
意味着拉维大概率再也没法正常说话。
林恩看了两秒。
一个不能正常说话的证人。
虽然这个时代不能说话也能很方便地作证,但这样总会让人觉得更放心一些。
缝合结束。
阿琼转过身来,向林恩伸出右手。
林恩和他握了一下。
阿琼的手干燥、有力,指节根部还有白天那顿拳头留下的擦伤。
指甲缝里卡着一丝深褐色的粉末,是配药时沾的。
阿琼握得有些用力,比之前礼貌性的握手要重不少。
“两周之内别让他动,别让他尝试发声,别让他接触圈外任何人。”
林恩松手。“我隔天来换一次药。”
“我来安排。”
阿琼扯掉一次性手术衣,团成一团塞进医废袋,从地上捡起夹克重新套上。
他拍了拍一个小弟的肩膀,低声说了几句印地语。
两人小心翼翼地把拉维从手术床上转移到一副拆了腿的折叠躺椅上,抬着朝洗车行里面走。
阿琼走到房车后门台阶上,最后回头扫了一眼洁净区。
弯盘里那颗变形弹头还在。
壁柜上的器械包少了三个,pvc隔板上溅了几点棕红色的雾状血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