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辆车,”他说,“改的不错,有什么需要的设备可以再找我。”
然后他跳下去。
“等拉维康复了以后,有空来我家吃饭吧。”
拉维的伤口愈合得比预期快。
年轻的身体底子还在。
林恩隔天去洗车行换一次药,连换了五次。
每次走不同的路线,萨奇提前二十分钟到点位踩盘,确认没有陌生车辆才发信号。
颈部引流管第四天拔除,缝线第十天拆完。
喉返神经没有恢复的迹象。
拉维试着说话,嘴唇动了,喉结跟着动了,发出的声音像漏气的轮胎。
他用手机打字跟阿琼交流。
阿琼看着屏幕上的字,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。
第十二天,林恩做完最后一次换药,从洗车行出来。
阿琼跟到停车场,递过来一个牛皮纸袋。
里面是两盒印度产的丙泊酚注射液、一盒布比卡因、五十支一次性注射器,以及一张对折的纸条。
纸条上写着一个地址:新泽西一家倒闭的兽医器材批发商,还有一串联系人电话。
“腹腔镜的镜头和气腹机,”阿琼说,“找这个人,报我的名字,给你成本价。”
林恩把纸条收进口袋。
“算我欠你的。”阿琼补了一句,然后转身走了。
他走路的时候左肩微微高过右肩,夹克口袋里装着烟,但没有拿出来抽。
林恩上了房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