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远比拿枪指着别人的头颅更加迷人。
他掌控着这具躯体的生物学开关,他能精准计算出对方每一个突触的放电频率。
这种将同类的生理机制玩弄於股掌之间的绝对统治力,让他的大脑开始分泌出令人上瘾的多巴胺。
三十秒後。
科瓦尔斯基艰难擡起头。
脸已彻底变形:双眼结膜充血,嘴唇咬出极深的血口,面部表情肌失控跳动0
他死死盯着林恩,布满血丝的眼球深处,死撑着最後一层心理防线。
「10年——我被几个杂碎用改装电击枪——连续电了四十五分钟。」
他发音支离破碎,字词间夹杂痉挛粗喘。
「你这点花样——火候还差得远。」
他极力牵扯面部神经,妄图摆出嘲弄姿态。
极度疲劳的肌肉群根本不听使唤,只留下因震颤而扭曲的怪异鬼脸。
高渗盐水作用下,尺神经肿胀如踩扁的蚯蚓,鞘膜渗透压至少需要四十分钟才能重建生理平衡。
此人痛觉耐受阈值远超常规极限。
「有点意思。」林恩轻声评价。
他将注射器放回器械盒,反手拾起库利血管钳。
随後径直走到正前方,单膝半蹲,视线与科瓦尔斯基绝对平齐。
「审讯者负责制造痛苦,对运作机制一无所知。」
「外科医生则不同,我们耗费几年,甚至几十年光阴,了解人体每一条痛觉通路如何编码、传导、在丘脑换位,最终精准投射到大脑皮层特定区域。」
他托起科瓦尔斯基的左手。
尺神经急性损伤导致五指瘫痪,手掌如死肉般搭在林恩掌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