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抽成太高了。」
阿琼放在桌面上的双手微微收紧。
「我提供客源,承担风险。」
「抽成是我应得的。我的核心生意怎麽运转,与你无关。」
「你的核心生意是仿制药。」林恩毫不留情地戳破了那层窗户纸。
「你搞义诊,接那些棘手的外伤单子,目的只有一个,维系社区的忠诚度。
那些伤患交多少钱根本无所谓。」
「只要他们活下来,整条街就会继续把你当圣人,掩护你的走私网络。」
林恩敲了敲桌面,改变着谈判的节奏。
「拉维颈内静脉破裂,深部弹头压迫迷走神经。」
「在没有全麻、没有影像学支持的地下室,这种穿透性颈部创伤合并大血管破裂的院前死亡率,美军在阿富汗给出的数据是百分之八十五以上。」
「任何一个顶尖的战地外科医生,遇到那种情况,只能做气管切开续命,然後祈祷医疗直升机能在十分钟内降落。」
林恩的语速继续加快。
「但我把他救活了。我用手指做钝性分离,用库利血管钳精准夹闭破裂口。
我能在活人清醒、挣扎、甚至大出血的情况下,徒手把子弹挖出来,把血管缝好。」
「在纽约的地下世界,你绝对找不到第二个能做到这种事的人。哪怕是那些退役的特种军医也办不到。」
「你表弟的命,你的部分社区声望,全靠我的手术刀撑着。你还要从我的诊金里抽成?」
「这合理吗?」
阿琼看着眼前这个住院医。
当初议长幕僚长格兰特把人介绍过来时,阿琼只觉得荒谬。
一个二十七岁的华裔住院医,能见过多少血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