翻转弹匣,指甲沿供弹口内壁刮过,然後凑近鼻端轻嗅。
检查积碳残留和供弹簧的形变,这是判断一把枪实际寿命最快的方式,连混迹靶场十年的老枪迷都未必知道。
弹匣重新插回,掌根一拍到底。
左手翻转枪身,目光掠过机匣两侧的销钉和滑轨。
拇指在前後两颗分解销上依次按压拨弄,速度极快。
和他做手术一样,迅速、精准。
左手拉动拉机柄半寸,感受缓冲簧回推枪机的力度—这是判断这把枪有没有被滥射过最直接的方式。
最後,拉机柄复位,扣动扳机,完成一次空枪击发。
「咔哒。」
乾脆利落。
从接枪到放下,不过八秒。
老头的笑容僵住了。
他在红钩区卖了三十二年的枪。
街头混混、私人保镖、退役军人、偶尔还有几个联邦探员,什麽人他没见过。
菜鸟会先握枪柄找扳机,因为电影是这麽演的。
老兵会先拉枪机检查膛室,因为战场教会他们这个。
而那些处於食物链顶端的,像是三角洲、海豹六队这样的人。
拿到枪的第一件事,跟林恩一样,查膛室、查弹匣、查机件磨损,一步不漏,一步不多。
萨奇上前一步,单手拿起那把花哨的ar手枪,大拇指直接按在机匣销钉上。
咔哒一声推出,上下机匣摺叠分开。
「商业规格的缓冲管,劣质铸造件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