萨奇用粗大的手指拨弄着枪栓。
「导气键没有抗扭固定打桩。这种垃圾连发三个弹匣就会炸膛,要不就卡壳卡得像纽约早高峰的地铁。」
枪被扔回柜台,发出沉闷的撞击声。
「收起你的玩具,老头。拿点能保命的真家夥出来。」
老头没接话。
他的视线钉在林恩的手上。
白净、修长,骨节分明。
控枪时的微操精度,堪称恐怖。
可林恩的手就是让老头觉得很奇怪。
常年摸枪的人,老茧长在虎口、食指指腹和手掌根部,那是反覆握持和承受後坐力磨出来的。
眼前这个年轻人的茧,却集中在中指外侧和拇指指节。
这不是任何枪械能磨出来的痕迹。
一个拥有特种兵级别控枪能力的亚裔年轻人,手上却没有一处是摸枪磨出来的茧。
老头後背蹿起一股寒意。
在红钩区混了大半辈子,他见过类似的人。
某个哥伦比亚贩毒集团的清道夫,表面身份是牙医,拔牙和拔命用的是同一双手。
还有布莱顿海滩那边的俄罗斯人,对外说开诊所,实际上给那帮前克格勃的疯子做战场缝合。
这种人,要麽是极其危险的跨界角色,要麽就是某个大人物手下的「专业工具」。
绝不是什麽寻求安全感的亚裔中产。
老头不动声色地向後退了半步。
右手缓缓垂到柜台边沿,指尖已经摸到了底下那把常年待命的雷明顿870的握把。